第43章 Chapter 43 為什麽不接我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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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 43 為什麽不接我電……
秦音是坐著的, 但雙手雙腳都被電磁鎖牢牢鎖住，一動動不了。
他看著面前瘦高的中年男人，面色沒什麽變化。
“劫持穿梭艦, 攻擊紅傘集團的運輸船, 都是你幹的吧？裴先生。”
這位裴先生扯下臉上的口罩，露出了自己陰郁消瘦的臉, “沒錯，都是我。”
秦音看了一眼何小偉正在操作的界面, 語氣依然淡定, “我很好奇啊, 你到底是跟誰有仇，孟兆霆嗎？還是紅傘集團的總裁蘇念茗？”
“哼！”裴先生冷哼, “他們倆都是畜生, 都該死。”
“的確, 他倆沒一個好東西, 不過你有什麽訴求可以跟我談，我是什麽級別你應該清楚, 或許我能幫到你。”
“你能幫我？”
“當然, 在你沒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前……”
秦音話還沒說完, 只見何小偉按下了最後一個按鈕, 大屏幕上開始顯示2分鐘倒計時。
“秦總，你不用白費力氣了，星落海自毀程序已經啟動, 半個小時之後, 恒星聯盟再無空軍基地。”
倒計時的數字越來越小，秦音看著何小偉，眼中是不解還有憤怒。
“為什麽？你們又是什麽關系？”
“裴叔, 去飛船上等我，2分鐘後我們就離開。”何小偉對著裴先生說了一句，裴先生點頭，也沒再看秦音，轉身往閘門外面走。
何小偉起身，站到了秦音的面前，垂著眼睛看向他。
“我跟裴成繼沒什麽特別的關系，他就是一個絕望的父親，他女兒不過是想調整一下自己信息素的味道，結果被紅傘集團旗下的基因公司當成了實驗對象，一個可愛的Omega小姑娘竟然又長出了兩個Alpha的腺體，甚至還有了Alpha的xing征。
紅傘集團跟孟兆霆的關系你比我清楚，裴成繼根本沒辦法維權，他女兒也在一年前受不了自己變成怪物，自殺了。”
“那你呢？你又是為什麽？”
秦音身邊所有的人，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而且秦音不喜歡手下的人被信息素影響，所以貼身的助理幾乎全是Beta。何小偉的情況秦音也清楚，身家清白，名校畢業，連不良嗜好都沒有，秦音根本就想不通，何小偉背叛他會有什麽理由。
只見何小偉先是摘了自己的手表，而後又把臉上的黑框眼鏡拿了下來。
一瞬間，一股聞起來有些苦的藥香，在這個不是很大的空間裏彌漫開。
秦音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你不是Beta？”
“不是，我也不叫何小偉，你能看見的我的一切都是假的，當然，學歷和能力都是真的，畢竟你這個老板非常難伺候。”
“所以，你到底是誰？”
“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何小偉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即將結束的倒計時。
“程序我已經設定完成了，你將會在這裏親眼見證星落海的隕落，不過以你的能力，想結束我設定的程序簡直易如反掌，只可惜，你動不了。”
話音剛落，倒計時結束，顯示屏上出現了衛星傳來的實時畫面。
所有漂浮在星落海基地外圍的自主防禦武器，全都調轉了攻擊方向，一道道激光射線，無目標無差別的開始攻擊基地。
“漂亮嗎？像不像一場煙花秀？”何小偉笑的十分燦爛，“哦對了秦總，前幾天你跟寧指的小假期過的很開心吧？哈哈，不用謝我。時間差不多了，那就再見了，秦音。”
“你不殺了我嗎？我活著對你沒什麽好處吧？”秦音不去看屏幕上的畫面，而是盯著何小偉的側臉。
“你是天才，和殺了你相比，毀了你才更有成就感。”
何小偉走了，秦音被獨自一個人留在了這個秘密的空間。
秦音用力的去掙脫電磁鎖，可不管他怎麽用力，特制的鎖具和椅子都紋絲不動。
秦音看著屏幕上不斷炸開的火光，眼睛紅的像是能滴出血。
明明操控臺就在面前，明明只要他過去動動手指就能關閉這個自毀程序，可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這種束手無策的失控感，像是一個沒有底的黑洞，將他吸入其中。
另一邊，超越號艦船上的內閣會議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秦總失蹤超過兩個小時，基地被自己的武器轟炸。
現在能做的，要麽是關閉自毀系統，要麽就是把所有防禦設施全部摧毀。
可第一艦隊遠在星系的邊界，第四艦隊正在巡航，第二和第三艦隊剛剛被派出去，想要趕回來，最快也得一個小時。
雖然基地飛機有很多，但飛行員有限，即使全員上天攻擊漂浮的防禦武器，星落海也撐不住半個小時。
孟兆霆站在舷窗邊，在太空中俯瞰正在遭受攻擊的星落海。
“傅卓。”
傅卓走過去，微微低頭。
“無論如何，把耀輝給我接出來。”
“理事長，我剛剛跟耀輝通話了，他不肯走，他說基地沒幾個飛行員，他已經帶隊上機去攻擊防禦武器了。”
“什麽？胡鬧。”
孟兆霆從沒像現在這樣不安過，孟耀輝要是出事了，他跟蘇念茗之間唯一的聯系也就沒了。
“秦音還沒消息嗎？”
“沒有，但秦總不可能叛國，他一定是被劫持了。”
“我當然知道秦音不會叛國。”
孟兆霆深深的沈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麽艱難的決定，“聯系那個人，我同意跟他對話。”
“是。”
與此同時，第一艦隊首席指揮官孟耀輝，正帶著基地內留守的不足一百名飛行員，穿梭於激光雨之中。
“孟指，火力太密集了，根本無法自動瞄準。”
“我當然知道不好瞄準，改手動操作。”
說完，一串激光炮朝著懸於天際的巨大自主武器打了過去。
一半子彈沒中，但剩下的一半全中了。
成功幹掉一個。
可包裹著星落海的自主武器，有上千個。
“孟指，放棄吧，時間不夠了，就算我們再努力，也不可能把這些自主武器全擊毀的。”
“不行，現在放棄，星落海就徹底沒了。”
看著滿目瘡痍，到處爆炸著火的基地，孟耀輝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麽，但他就是不想逃走，他也不想再被罵垃圾，被罵只會靠爹的草包。
“耀輝？”
在極限抵抗的五分鐘後，耳機裏傳來霍剛的聲音。
“霍司令。”
“上峰下達命令，全員撤離，你們可以直接前往落霞山備用基地。”
“可是，可是星落海就不要了嗎？船塢裏還有艦船呢，科研中心也在這裏。”
“我明白，但這是軍令，撤離吧。”
耳機裏霍剛的聲音沈重又無奈，孟耀輝咬著牙，不甘心的推動操作桿。
然而，就在戰機群要飛離火力覆蓋區時，空中出現了上千架戰鬥機，是第三艦隊返航了。
“呼叫孟指，呼叫孟指。”
“寧哥？”孟耀輝聽見寧長烽的聲音差點哭出來。
“是我，你現在帶隊加入我的編隊，30秒後我將啟動電磁網，自主防禦武器將有一分鐘的癱瘓時間，一分鐘內，我們結束戰鬥。”
“收到。”
短短幾分鐘，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星落海必將沈沒時，寧長烽用超強的指揮和判斷能力，結束了這場無妄之災。
雖然星落海多處基礎設施被毀，可整體結構沒有變化，重力和大氣系統皆運行良好。
只是真實的情況秦音沒看到，秦音看見的是星落海被他研發的自主防禦武器摧毀，最後化成塵埃的畫面。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激光顯示屏和操控臺燈光全都熄滅。
哢噠哢噠幾聲，捆著秦音的電磁鎖也自動開啟。
昏暗的空間裏，秦音低著頭，如果不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他安靜的好像已經沒了呼吸。
他似乎也感覺不到疼痛，好像那雙因為用力掙紮而被磨到血肉模糊的雙腕不是他的一樣。
時間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回到了那個幽閉了他母親的小房間。
房間裏沒有任何光亮，黑暗像張網，吞噬著母親的身體和靈魂。
小小的秦音緊緊抓著那雙枯瘦的手，可卻留不住一個想死的人。
“音音，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去找爸爸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她走了，走的很痛苦，也很平靜，留給秦音的只有那枚英勇徽章。
秦音被迫成了孤兒，這是他第一次無法掌控自己的人生。
還有第二次。
十五年前，他親眼看著載著林驕陽的飛船在空中被炸毀。
那個整天跟在他身邊，喊他小音哥哥的男孩，再也回不來了。
他又一次沒能留住自己最在意的人。
如今，星落海沈沒，他多年的心血盡毀，他徹徹底底的失敗了。
……
三個小時之後，指揮中心。
光著腳，身上還有很多擦傷的金助理，正在運行一個追蹤系統。
身後站著很多人，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尤其是寧長烽。
秦音已經失蹤超過五個小時了，沒有任何的線索和蹤跡。
這宇宙太大了，一個人和一粒塵埃的大小，幾乎是一樣的。
“找到了，應該就是在這裏。”
金助理突然叫起來，她聲音都是顫抖的。
寧長烽第一個跑過去，去看屏幕上顯示的坐標。
曾經的環月空間站，那裏已經廢棄了幾十年。
“我去接他。”寧長烽一刻都等不了，說完就往外面跑。
“寧哥，現場不知道什麽情況，我帶特戰小隊跟你去。”孟耀輝也跟著往外跑。
環月空間站距離星落海非常近，只有十分鐘的路程。
預想中的武裝沖突沒有，當飛船和艙門對接成功後，一行人很容易就進入了空間站。
數十盞戰術射燈把昏暗的控制室照亮。
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一動不動的秦音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
“秦音。”
“秦總。”
寧長烽跑到椅子旁邊，看著臉色煞白的愛人。
“秦總？”
寧長烽不太敢動他，只能是蹲下來輕聲的叫他。
手腕上觸目驚心的傷痕，寧長烽也第一時間看見了。
“秦總，你還好嗎？”
周圍全是人，寧長烽壓著自己想要把人抱在懷裏的沖動，輕聲的問。
許是聽見了自己最熟悉的聲音，也或許是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味道，深陷黑洞中的秦音終於有了反應。
他擡起頭，看著寧長烽猩紅的眼睛。
“我很好，基地……”
“基地還在，危機已經解決了，傷亡還在統計中，船塢也沒有損壞，科研中心也沒事。”
聽見這些，秦音忽然笑了一下。
“呵，原來是騙我的。”
寧長烽不知道秦音說這話什麽意思，但是現在得趕緊帶他離開這裏。
“秦總，你能走嗎？”
“可以，我可以走。”秦音扶著椅子站了起來，緩了一會兒之後，他又看向寧長烽，“把你外套脫給我。”
寧長烽立刻脫掉身上的外衣給秦音披在了身上。
寧長烽胳膊長，袖子的長度剛好擋住秦音手腕上的傷。
“送我去超越號。”
“不先去醫院嗎？”寧長烽覺得現在不是解決問題的時候，他手腕上的傷太重了，得趕緊去處理。
秦音看了一眼寧長烽，搖頭。
“不去。”
再也沒有多餘的話，秦音邁開腳步，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秦總不愧是秦總，經歷這種事還和以前一樣，八風不動的，太牛了。”孟耀輝現在是一點大A主義都沒了，看秦音跟看一尊神一樣。
可寧長烽卻不這麽覺得，秦音的脊背挺的越直，寧長烽的擔憂也就越深。
…
秦音跟孟兆霆單獨談了四個多小時，沒人知道他倆都說了什麽。
寧長烽也沒離開超越號，而是一直等著他。
直到第二天早上，秦音才走出孟兆霆的辦公室。
都知道寧長烽是秦音的嫡系，所以寧長烽這樣鞍前馬後的陪著，也沒人說什麽。
回去的飛船是林觴在開，休息艙內沒別人，寧長烽輕輕握住秦音的手，這才發現，他的手涼的像冰。
“去醫院吧，傷口不處理會感染的，好不好？”
“嗯，去吧。”秦音還是沒什麽表情，整個人都很淡。
“你有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
秦音看向寧長烽，看著他寫滿了關切的眉宇，輕笑了一下。
“讓你擔心了，我真沒事，就是有點累，你讓我靠一會兒。”
寧長烽摟住秦音的腰，讓他依偎在自己懷裏。
寧長烽還把抑制貼揭開了一點，緩緩釋放安撫型信息素。
應該是徹底放下了防備，只一會兒秦音就陷入了昏睡之中，就算到了醫院，手腕上的傷口都處理完了他都沒醒。
軍部的人來了一批又一批，內閣的高層也紛紛過來探望。
都沒來得及換條裙子的金助理，穿著一雙運動鞋，站在病房外面打發著這些人。
等終於是清靜了一些時，金助理才走進病房。
寧長烽還在，金美娜很感激的走到寧長烽身邊。
“寧指，回去休息吧，秦總這裏有我。”
寧長烽也的確該走了，星落海基地完全喪失防禦功能，現在可以說是恒星聯盟建國以來，最薄弱的時刻。
作為艦隊指揮官，他得隨時回去待命。
“行，我就先走了。”
寧長烽又看了一眼還沒醒過來的秦音，雖滿心不舍，可使命在身，他必須得走。
金美娜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從寧指的眼神裏會看見心疼和不舍，但現在是多事之秋，要緊的事一大堆，她也沒有精力去深想。
一個月後。
星落海恢覆了基本秩序，雖然還有很多建築仍在維修中，但已經不耽誤正常的空港功能。
自主防禦系統也都被全部回收，新的防禦系統短時間內無法上線，星落海的安全，現階段只能靠艦隊來守衛。
已經離港一月的第三艦隊在此時返航，接替第二艦隊執行守衛基地任務。
科研中心大樓內，秦音的辦公室重新做了裝修。
原本明亮的色調換成了暗色，顯示屏從原來的十六塊，變成了四十八塊。
星落海所有重點設施，都被清晰的呈現在秦音的視野裏。
知道寧長烽回來了，秦音把電話給他打了過去。
忙音響了一分鐘，沒人接。
又打了一遍，還是直到自動掛斷也沒人接聽。
秦音瞬間手心出汗，耳邊是自己清晰的心跳聲，他拉開抽屜，拿出一粒白色藥片，也沒喝水的吞了下去。
幾分鐘後，心跳聲慢慢聽不見了。
穩定了下情緒，秦音在臉部檢索程序裏打上了寧長烽的名字，十幾秒鐘後，屏幕上出現了寧長烽在基地裏具體位置和畫面。
此時，寧長烽正從國安局臨時設立的檢查站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戴手環，似乎是看見手環上的未接來電了，腳步停頓了一下，應該是要回撥電話。
可也就在這時，有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秦音認識，是淩英姿。
兩個人面對面不知道在說什麽，只能看見淩英姿在笑。
他們在說什麽？為什麽說了這麽久？為什麽監控聽不見聲音？怎麽才能把這個監控系統升級呢？
秦音越想越覺得悶，他伸手解開襯衣最上面那顆扣子，但這種缺氧感還是沒能緩解。
終於，畫面上的兩個人聊完了。
來自寧長烽的電話也回撥了過來。
“老婆？”
“你在幹嘛？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剛才在檢查，手環都摘了。”
“你現在來我辦公室。”
“可以等我一會兒嗎？我得先去趟指揮中心送日志。”
秦音沒吱聲，耳機裏只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寶寶？”
“行，那你送完過來。”
電話被秦音先掛斷了，不過秦音的視線沒離開寧長烽屏幕上的臉。
寧長烽在皺眉。
秦音又開始自我反省，他剛才語氣是不是不好？
雖然知道窺視愛人這件事非常不道德，可秦音還是沒辦法關掉程序。
從寧長烽上軍車，到指揮中心，在指揮中心提交日志後，離開指揮中心往科研中心這邊走，直到寧長烽站在他的辦公室外面跟金助理講話，秦音才把程序關了。
敲門聲也在這個時候響起。
“進來。”
這還是寧長烽第一次來秦音在星落海的辦公室，但聽說這裏重新裝修了。
可讓寧長烽沒想到的是，這件辦公室的色調竟是冷灰色。
厚重的遮光窗簾，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光線，辦公室內只有顯示屏的亮光。
就在這如同暗室一樣的空間裏，寧長烽看見了秦音，秦音正坐在沙發上註視著他。
一個月沒見，寧長烽已經是思念成疾，這個月秦音又太忙了，兩個人基本上只發了幾次消息，電話都沒打過一個。
寧長烽走到沙發邊，半跪了下去。
“寶寶我回來了，手上的傷好了嗎？”
說著寧長烽就去拉秦音的手腕，秦音躲開不給他拉，但卻是用手扣住寧長烽的後腦，然後俯身跟他接吻。
秦音親的很急，扣著寧長烽後腦的手轉移到他的軍裝衣領上，扯著他往沙發上倒。
片刻後，沈悶的辦公室裏都是唇//舌相纏//在一起暧昧的水漬聲。
直到兩個人的唇都有些發麻發疼，秦音才結束了自己的索取。
“你身上什麽味？有點茉莉花的味道。”秦音明知故問，淩英姿的信息素就是茉莉花味的。
“淩英姿剛才攔著我說了兩句話，應該是不小心粘上的。”
“他找你幹什麽？”
“問我關於裴成繼的事。”
“你又知道多少？他問你這個，真沒必要。”
秦音把氣喘勻，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雖然兩個人剛才都已經走了火，可辦公室畢竟不是一個能放開了作的地方。
“晚上去Leo號上找我，我已經給你開完權限了，刷臉就能進。”
“嗯。”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下午還有些工作。”
“好。”
寧長烽再次把秦音抱緊，“我這個月都不走，都能陪你。”
兩分鐘後，寧長烽走出秦音辦公室，但沒立刻走，而是找到了正在打電話的金助理。
金助理看寧指似乎有話要說，結束了通話，站了起來。
“怎麽了寧指？”
“秦總他，他最近還好嗎？”
“呃，呵呵。”金美娜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怎麽說，“還行吧，就是工作多可能有些累。”
“好，謝謝。”寧長烽走了。
金美娜心中的那種感覺又出現了，寧指怎麽跟秦總之間怪怪的呢？
他倆之間……
不可能，秦總那麽愛他老公想，怎麽會跟別人搞暧昧。
再說寧指也是深情的要命，也不會胡來的。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金美娜如此說服自己。
晚上九點，寧長烽刷臉進入Leo號，一進去就被渾身冒著寒氣的人撲了滿懷。
沒開燈的飛船裏，兩人擁吻著進入休息室，脫了衣服後，秦音把寧長烽按在床上。
第一次，秦音全程在//上。
即使很累 ，他也不想換位置。
寧長烽由著他，但手還是托著他的腰。
直到最後，秦音實在沒力氣再動，兩個人才換了過來。
等秦音呼吸平穩之後，寧長烽才摟著他，輕聲的哄。
“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沒有，就是很想你，明早再回去，睡吧。”
秦音閉上眼睛不想再聊。
寧長烽看著他睫毛下淡淡的陰影，也只能輕吻他的額頭。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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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音是坐著的, 但雙手雙腳都被電磁鎖牢牢鎖住，一動動不了。
他看著面前瘦高的中年男人，面色沒什麽變化。
“劫持穿梭艦, 攻擊紅傘集團的運輸船, 都是你幹的吧？裴先生。”
這位裴先生扯下臉上的口罩，露出了自己陰郁消瘦的臉, “沒錯，都是我。”
秦音看了一眼何小偉正在操作的界面, 語氣依然淡定, “我很好奇啊, 你到底是跟誰有仇，孟兆霆嗎？還是紅傘集團的總裁蘇念茗？”
“哼！”裴先生冷哼, “他們倆都是畜生, 都該死。”
“的確, 他倆沒一個好東西, 不過你有什麽訴求可以跟我談，我是什麽級別你應該清楚, 或許我能幫到你。”
“你能幫我？”
“當然, 在你沒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前……”
秦音話還沒說完, 只見何小偉按下了最後一個按鈕, 大屏幕上開始顯示2分鐘倒計時。
“秦總，你不用白費力氣了，星落海自毀程序已經啟動, 半個小時之後, 恒星聯盟再無空軍基地。”
倒計時的數字越來越小，秦音看著何小偉，眼中是不解還有憤怒。
“為什麽？你們又是什麽關系？”
“裴叔, 去飛船上等我，2分鐘後我們就離開。”何小偉對著裴先生說了一句，裴先生點頭，也沒再看秦音，轉身往閘門外面走。
何小偉起身，站到了秦音的面前，垂著眼睛看向他。
“我跟裴成繼沒什麽特別的關系，他就是一個絕望的父親，他女兒不過是想調整一下自己信息素的味道，結果被紅傘集團旗下的基因公司當成了實驗對象，一個可愛的Omega小姑娘竟然又長出了兩個Alpha的腺體，甚至還有了Alpha的xing征。
紅傘集團跟孟兆霆的關系你比我清楚，裴成繼根本沒辦法維權，他女兒也在一年前受不了自己變成怪物，自殺了。”
“那你呢？你又是為什麽？”
秦音身邊所有的人，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而且秦音不喜歡手下的人被信息素影響，所以貼身的助理幾乎全是Beta。何小偉的情況秦音也清楚，身家清白，名校畢業，連不良嗜好都沒有，秦音根本就想不通，何小偉背叛他會有什麽理由。
只見何小偉先是摘了自己的手表，而後又把臉上的黑框眼鏡拿了下來。
一瞬間，一股聞起來有些苦的藥香，在這個不是很大的空間裏彌漫開。
秦音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你不是Beta？”
“不是，我也不叫何小偉，你能看見的我的一切都是假的，當然，學歷和能力都是真的，畢竟你這個老板非常難伺候。”
“所以，你到底是誰？”
“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何小偉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即將結束的倒計時。
“程序我已經設定完成了，你將會在這裏親眼見證星落海的隕落，不過以你的能力，想結束我設定的程序簡直易如反掌，只可惜，你動不了。”
話音剛落，倒計時結束，顯示屏上出現了衛星傳來的實時畫面。
所有漂浮在星落海基地外圍的自主防禦武器，全都調轉了攻擊方向，一道道激光射線，無目標無差別的開始攻擊基地。
“漂亮嗎？像不像一場煙花秀？”何小偉笑的十分燦爛，“哦對了秦總，前幾天你跟寧指的小假期過的很開心吧？哈哈，不用謝我。時間差不多了，那就再見了，秦音。”
“你不殺了我嗎？我活著對你沒什麽好處吧？”秦音不去看屏幕上的畫面，而是盯著何小偉的側臉。
“你是天才，和殺了你相比，毀了你才更有成就感。”
何小偉走了，秦音被獨自一個人留在了這個秘密的空間。
秦音用力的去掙脫電磁鎖，可不管他怎麽用力，特制的鎖具和椅子都紋絲不動。
秦音看著屏幕上不斷炸開的火光，眼睛紅的像是能滴出血。
明明操控臺就在面前，明明只要他過去動動手指就能關閉這個自毀程序，可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這種束手無策的失控感，像是一個沒有底的黑洞，將他吸入其中。
另一邊，超越號艦船上的內閣會議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秦總失蹤超過兩個小時，基地被自己的武器轟炸。
現在能做的，要麽是關閉自毀系統，要麽就是把所有防禦設施全部摧毀。
可第一艦隊遠在星系的邊界，第四艦隊正在巡航，第二和第三艦隊剛剛被派出去，想要趕回來，最快也得一個小時。
雖然基地飛機有很多，但飛行員有限，即使全員上天攻擊漂浮的防禦武器，星落海也撐不住半個小時。
孟兆霆站在舷窗邊，在太空中俯瞰正在遭受攻擊的星落海。
“傅卓。”
傅卓走過去，微微低頭。
“無論如何，把耀輝給我接出來。”
“理事長，我剛剛跟耀輝通話了，他不肯走，他說基地沒幾個飛行員，他已經帶隊上機去攻擊防禦武器了。”
“什麽？胡鬧。”
孟兆霆從沒像現在這樣不安過，孟耀輝要是出事了，他跟蘇念茗之間唯一的聯系也就沒了。
“秦音還沒消息嗎？”
“沒有，但秦總不可能叛國，他一定是被劫持了。”
“我當然知道秦音不會叛國。”
孟兆霆深深的沈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麽艱難的決定，“聯系那個人，我同意跟他對話。”
“是。”
與此同時，第一艦隊首席指揮官孟耀輝，正帶著基地內留守的不足一百名飛行員，穿梭於激光雨之中。
“孟指，火力太密集了，根本無法自動瞄準。”
“我當然知道不好瞄準，改手動操作。”
說完，一串激光炮朝著懸於天際的巨大自主武器打了過去。
一半子彈沒中，但剩下的一半全中了。
成功幹掉一個。
可包裹著星落海的自主武器，有上千個。
“孟指，放棄吧，時間不夠了，就算我們再努力，也不可能把這些自主武器全擊毀的。”
“不行，現在放棄，星落海就徹底沒了。”
看著滿目瘡痍，到處爆炸著火的基地，孟耀輝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麽，但他就是不想逃走，他也不想再被罵垃圾，被罵只會靠爹的草包。
“耀輝？”
在極限抵抗的五分鐘後，耳機裏傳來霍剛的聲音。
“霍司令。”
“上峰下達命令，全員撤離，你們可以直接前往落霞山備用基地。”
“可是，可是星落海就不要了嗎？船塢裏還有艦船呢，科研中心也在這裏。”
“我明白，但這是軍令，撤離吧。”
耳機裏霍剛的聲音沈重又無奈，孟耀輝咬著牙，不甘心的推動操作桿。
然而，就在戰機群要飛離火力覆蓋區時，空中出現了上千架戰鬥機，是第三艦隊返航了。
“呼叫孟指，呼叫孟指。”
“寧哥？”孟耀輝聽見寧長烽的聲音差點哭出來。
“是我，你現在帶隊加入我的編隊，30秒後我將啟動電磁網，自主防禦武器將有一分鐘的癱瘓時間，一分鐘內，我們結束戰鬥。”
“收到。”
短短幾分鐘，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星落海必將沈沒時，寧長烽用超強的指揮和判斷能力，結束了這場無妄之災。
雖然星落海多處基礎設施被毀，可整體結構沒有變化，重力和大氣系統皆運行良好。
只是真實的情況秦音沒看到，秦音看見的是星落海被他研發的自主防禦武器摧毀，最後化成塵埃的畫面。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激光顯示屏和操控臺燈光全都熄滅。
哢噠哢噠幾聲，捆著秦音的電磁鎖也自動開啟。
昏暗的空間裏，秦音低著頭，如果不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他安靜的好像已經沒了呼吸。
他似乎也感覺不到疼痛，好像那雙因為用力掙紮而被磨到血肉模糊的雙腕不是他的一樣。
時間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回到了那個幽閉了他母親的小房間。
房間裏沒有任何光亮，黑暗像張網，吞噬著母親的身體和靈魂。
小小的秦音緊緊抓著那雙枯瘦的手，可卻留不住一個想死的人。
“音音，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去找爸爸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她走了，走的很痛苦，也很平靜，留給秦音的只有那枚英勇徽章。
秦音被迫成了孤兒，這是他第一次無法掌控自己的人生。
還有第二次。
十五年前，他親眼看著載著林驕陽的飛船在空中被炸毀。
那個整天跟在他身邊，喊他小音哥哥的男孩，再也回不來了。
他又一次沒能留住自己最在意的人。
如今，星落海沈沒，他多年的心血盡毀，他徹徹底底的失敗了。
……
三個小時之後，指揮中心。
光著腳，身上還有很多擦傷的金助理，正在運行一個追蹤系統。
身後站著很多人，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尤其是寧長烽。
秦音已經失蹤超過五個小時了，沒有任何的線索和蹤跡。
這宇宙太大了，一個人和一粒塵埃的大小，幾乎是一樣的。
“找到了，應該就是在這裏。”
金助理突然叫起來，她聲音都是顫抖的。
寧長烽第一個跑過去，去看屏幕上顯示的坐標。
曾經的環月空間站，那裏已經廢棄了幾十年。
“我去接他。”寧長烽一刻都等不了，說完就往外面跑。
“寧哥，現場不知道什麽情況，我帶特戰小隊跟你去。”孟耀輝也跟著往外跑。
環月空間站距離星落海非常近，只有十分鐘的路程。
預想中的武裝沖突沒有，當飛船和艙門對接成功後，一行人很容易就進入了空間站。
數十盞戰術射燈把昏暗的控制室照亮。
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一動不動的秦音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
“秦音。”
“秦總。”
寧長烽跑到椅子旁邊，看著臉色煞白的愛人。
“秦總？”
寧長烽不太敢動他，只能是蹲下來輕聲的叫他。
手腕上觸目驚心的傷痕，寧長烽也第一時間看見了。
“秦總，你還好嗎？”
周圍全是人，寧長烽壓著自己想要把人抱在懷裏的沖動，輕聲的問。
許是聽見了自己最熟悉的聲音，也或許是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味道，深陷黑洞中的秦音終於有了反應。
他擡起頭，看著寧長烽猩紅的眼睛。
“我很好，基地……”
“基地還在，危機已經解決了，傷亡還在統計中，船塢也沒有損壞，科研中心也沒事。”
聽見這些，秦音忽然笑了一下。
“呵，原來是騙我的。”
寧長烽不知道秦音說這話什麽意思，但是現在得趕緊帶他離開這裏。
“秦總，你能走嗎？”
“可以，我可以走。”秦音扶著椅子站了起來，緩了一會兒之後，他又看向寧長烽，“把你外套脫給我。”
寧長烽立刻脫掉身上的外衣給秦音披在了身上。
寧長烽胳膊長，袖子的長度剛好擋住秦音手腕上的傷。
“送我去超越號。”
“不先去醫院嗎？”寧長烽覺得現在不是解決問題的時候，他手腕上的傷太重了，得趕緊去處理。
秦音看了一眼寧長烽，搖頭。
“不去。”
再也沒有多餘的話，秦音邁開腳步，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秦總不愧是秦總，經歷這種事還和以前一樣，八風不動的，太牛了。”孟耀輝現在是一點大A主義都沒了，看秦音跟看一尊神一樣。
可寧長烽卻不這麽覺得，秦音的脊背挺的越直，寧長烽的擔憂也就越深。
…
秦音跟孟兆霆單獨談了四個多小時，沒人知道他倆都說了什麽。
寧長烽也沒離開超越號，而是一直等著他。
直到第二天早上，秦音才走出孟兆霆的辦公室。
都知道寧長烽是秦音的嫡系，所以寧長烽這樣鞍前馬後的陪著，也沒人說什麽。
回去的飛船是林觴在開，休息艙內沒別人，寧長烽輕輕握住秦音的手，這才發現，他的手涼的像冰。
“去醫院吧，傷口不處理會感染的，好不好？”
“嗯，去吧。”秦音還是沒什麽表情，整個人都很淡。
“你有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
秦音看向寧長烽，看著他寫滿了關切的眉宇，輕笑了一下。
“讓你擔心了，我真沒事，就是有點累，你讓我靠一會兒。”
寧長烽摟住秦音的腰，讓他依偎在自己懷裏。
寧長烽還把抑制貼揭開了一點，緩緩釋放安撫型信息素。
應該是徹底放下了防備，只一會兒秦音就陷入了昏睡之中，就算到了醫院，手腕上的傷口都處理完了他都沒醒。
軍部的人來了一批又一批，內閣的高層也紛紛過來探望。
都沒來得及換條裙子的金助理，穿著一雙運動鞋，站在病房外面打發著這些人。
等終於是清靜了一些時，金助理才走進病房。
寧長烽還在，金美娜很感激的走到寧長烽身邊。
“寧指，回去休息吧，秦總這裏有我。”
寧長烽也的確該走了，星落海基地完全喪失防禦功能，現在可以說是恒星聯盟建國以來，最薄弱的時刻。
作為艦隊指揮官，他得隨時回去待命。
“行，我就先走了。”
寧長烽又看了一眼還沒醒過來的秦音，雖滿心不舍，可使命在身，他必須得走。
金美娜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從寧指的眼神裏會看見心疼和不舍，但現在是多事之秋，要緊的事一大堆，她也沒有精力去深想。
一個月後。
星落海恢覆了基本秩序，雖然還有很多建築仍在維修中，但已經不耽誤正常的空港功能。
自主防禦系統也都被全部回收，新的防禦系統短時間內無法上線，星落海的安全，現階段只能靠艦隊來守衛。
已經離港一月的第三艦隊在此時返航，接替第二艦隊執行守衛基地任務。
科研中心大樓內，秦音的辦公室重新做了裝修。
原本明亮的色調換成了暗色，顯示屏從原來的十六塊，變成了四十八塊。
星落海所有重點設施，都被清晰的呈現在秦音的視野裏。
知道寧長烽回來了，秦音把電話給他打了過去。
忙音響了一分鐘，沒人接。
又打了一遍，還是直到自動掛斷也沒人接聽。
秦音瞬間手心出汗，耳邊是自己清晰的心跳聲，他拉開抽屜，拿出一粒白色藥片，也沒喝水的吞了下去。
幾分鐘後，心跳聲慢慢聽不見了。
穩定了下情緒，秦音在臉部檢索程序裏打上了寧長烽的名字，十幾秒鐘後，屏幕上出現了寧長烽在基地裏具體位置和畫面。
此時，寧長烽正從國安局臨時設立的檢查站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戴手環，似乎是看見手環上的未接來電了，腳步停頓了一下，應該是要回撥電話。
可也就在這時，有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秦音認識，是淩英姿。
兩個人面對面不知道在說什麽，只能看見淩英姿在笑。
他們在說什麽？為什麽說了這麽久？為什麽監控聽不見聲音？怎麽才能把這個監控系統升級呢？
秦音越想越覺得悶，他伸手解開襯衣最上面那顆扣子，但這種缺氧感還是沒能緩解。
終於，畫面上的兩個人聊完了。
來自寧長烽的電話也回撥了過來。
“老婆？”
“你在幹嘛？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剛才在檢查，手環都摘了。”
“你現在來我辦公室。”
“可以等我一會兒嗎？我得先去趟指揮中心送日志。”
秦音沒吱聲，耳機裏只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寶寶？”
“行，那你送完過來。”
電話被秦音先掛斷了，不過秦音的視線沒離開寧長烽屏幕上的臉。
寧長烽在皺眉。
秦音又開始自我反省，他剛才語氣是不是不好？
雖然知道窺視愛人這件事非常不道德，可秦音還是沒辦法關掉程序。
從寧長烽上軍車，到指揮中心，在指揮中心提交日志後，離開指揮中心往科研中心這邊走，直到寧長烽站在他的辦公室外面跟金助理講話，秦音才把程序關了。
敲門聲也在這個時候響起。
“進來。”
這還是寧長烽第一次來秦音在星落海的辦公室，但聽說這裏重新裝修了。
可讓寧長烽沒想到的是，這件辦公室的色調竟是冷灰色。
厚重的遮光窗簾，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光線，辦公室內只有顯示屏的亮光。
就在這如同暗室一樣的空間裏，寧長烽看見了秦音，秦音正坐在沙發上註視著他。
一個月沒見，寧長烽已經是思念成疾，這個月秦音又太忙了，兩個人基本上只發了幾次消息，電話都沒打過一個。
寧長烽走到沙發邊，半跪了下去。
“寶寶我回來了，手上的傷好了嗎？”
說著寧長烽就去拉秦音的手腕，秦音躲開不給他拉，但卻是用手扣住寧長烽的後腦，然後俯身跟他接吻。
秦音親的很急，扣著寧長烽後腦的手轉移到他的軍裝衣領上，扯著他往沙發上倒。
片刻後，沈悶的辦公室裏都是唇//舌相纏//在一起暧昧的水漬聲。
直到兩個人的唇都有些發麻發疼，秦音才結束了自己的索取。
“你身上什麽味？有點茉莉花的味道。”秦音明知故問，淩英姿的信息素就是茉莉花味的。
“淩英姿剛才攔著我說了兩句話，應該是不小心粘上的。”
“他找你幹什麽？”
“問我關於裴成繼的事。”
“你又知道多少？他問你這個，真沒必要。”
秦音把氣喘勻，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雖然兩個人剛才都已經走了火，可辦公室畢竟不是一個能放開了作的地方。
“晚上去Leo號上找我，我已經給你開完權限了，刷臉就能進。”
“嗯。”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下午還有些工作。”
“好。”
寧長烽再次把秦音抱緊，“我這個月都不走，都能陪你。”
兩分鐘後，寧長烽走出秦音辦公室，但沒立刻走，而是找到了正在打電話的金助理。
金助理看寧指似乎有話要說，結束了通話，站了起來。
“怎麽了寧指？”
“秦總他，他最近還好嗎？”
“呃，呵呵。”金美娜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怎麽說，“還行吧，就是工作多可能有些累。”
“好，謝謝。”寧長烽走了。
金美娜心中的那種感覺又出現了，寧指怎麽跟秦總之間怪怪的呢？
他倆之間……
不可能，秦總那麽愛他老公想，怎麽會跟別人搞暧昧。
再說寧指也是深情的要命，也不會胡來的。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金美娜如此說服自己。
晚上九點，寧長烽刷臉進入Leo號，一進去就被渾身冒著寒氣的人撲了滿懷。
沒開燈的飛船裏，兩人擁吻著進入休息室，脫了衣服後，秦音把寧長烽按在床上。
第一次，秦音全程在//上。
即使很累 ，他也不想換位置。
寧長烽由著他，但手還是托著他的腰。
直到最後，秦音實在沒力氣再動，兩個人才換了過來。
等秦音呼吸平穩之後，寧長烽才摟著他，輕聲的哄。
“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沒有，就是很想你，明早再回去，睡吧。”
秦音閉上眼睛不想再聊。
寧長烽看著他睫毛下淡淡的陰影，也只能輕吻他的額頭。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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